这句话听上去很陌生,有种奇怪的口音。
是瓦-诺克萨斯语吗?俄拉斯向一旁避开目光,努力回忆自己所学。那名士兵歪着脑袋,清了清嗓子,发出类似碎石滑坡的声音。
“去哪,小刀子?”军团士兵又吼了一遍,这一次的音调稍微清晰了些。
俄拉斯大喘一口气,就像溺水的人浮上了水面。他终于听懂了。但他的舌头还是像打了结,上下牙也止不住地打架。他把手慢慢伸进里怀,面对更加紧张的两位军团士兵露出尴尬的苦笑,最后终于抽出了卷轴。
两名士兵交换了一下眼神。刚才那个喊话的士兵扛起长戟,踩着轰隆隆的步伐逼近俄拉斯,来到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俄拉斯仰起头,身高刚刚能够到那个士兵的胸膛,然后他递出了军令。
那名军团士兵从俄拉斯手里抽走卷轴,在他带着手套的粗壮手指之间,纸卷小得有些可笑。他轻轻一捏,把蜡封搓碎。随着一撮红色蜡屑缓缓洒落,卷轴展开了。端详了片刻后,那名士兵原地转身,用长戟的钝端对着光滑的石板地面连敲三下,每一下敲击都在大门的昏暗拱廊内久久回荡。
几秒过后,俄拉斯听到了穿着便鞋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长袍的人影从门内的阴影中出现,长袍的红色罩帽藏住了她的脸。她停在军团士兵面前,丝毫不畏惧他的凶悍和魁梧,从他手中接过了卷轴。
“你跟我走。”她对俄拉斯说道,然后再没多看一眼,回过身开始向庭院另一侧走去。俄拉斯赶紧跟在她后面,回头看到那名军团士兵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每一步都振地有声。
俄拉斯跟着那个穿长袍的女人,又穿过了一条运河,一路转弯向着城市中心走去。他们一直都走在旁支侧路上,故意避开宽阔的大道,因为行进中的部队都在大道上,而且道路两旁都整齐地布满了兵营帐篷。
不多久,俄拉斯开始嗅到一股强烈的气味。干草、鲜草、粪便,这些味道是任何牧民和驯兽师都再熟悉不过的。他听到了动物的低沉叫声,有一些他认识,还有许多他不认识。
他们走出一条窄巷,来到一个宽阔的广场,许多人都在这里照料着动物。巨大的驮兽被关在封闭的隔间里。形形色色的人分别在查看圈里的羊、清点棚舍里的鸡。俄拉斯猜测,这片空地本来是有其他用途的,可能是一座公园或者公共花园,但现在已经被征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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