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寒意。王瑞凤!她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丝毫不讲情面,更不看“僧面佛面”!老爷子和赵书记是什么关系,他难道不知道。说完之后,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两口子和赵道方的合影。这哪里是追赃?这分明是把他周海英当成待宰的年猪,要在他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肥肉,用以立威!
周家媳妇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从厨房轻轻走出来。她看着周海英气血上涌而涨红的脸,眼中满是担忧。周海英平日里何等沉稳从容,何时见过他如此失态?
“海英,喝口水,消消气。”她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温言劝道。
周海英猛地一挥手,动作带着烦躁:“不喝!喝不下!”他转过身,瞪着妻子,胸膛剧烈起伏,“你说!王瑞凤!还有那个俞淑清!她们凭什么?啊?凭什么让我退这350万?龙腾是罗腾龙的!跟我周海英有什么关系?跟龙投有什么关系?她们这是要干什么?有没有搞清楚上面的关系?有没有必要拿我来开刀立这个威?”
作为东原乃至省内都响当当的人物,作为省委常委周鸿基的儿子,他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被人如此赤裸裸地勒令“退钱”,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家媳妇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理智的清醒:“海英,你先别急,坐下说。丁刚不是在电话里也讲清楚了吗?王瑞凤的话……咱们得琢磨琢磨。她最后那句‘他周海英要是有意见,想不通,让他直接来找我’,听着是硬气,可你想想,她为什么要把话说这么绝?一点余地都不留?是真要往死里整你,还是……”
她顿了顿,看着丈夫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还是说……咱们真‘经得住查’吗?破财免灾这四个字,有时候是不得已,但也是现实。王瑞凤背后是赵家,俞淑清代表的是俞家,连爸……现在都得看人家的脸色行事啊。”
“破财免灾?”周海英道:“这是过年杀年猪啊!这是把我当地主整啊!350万……你当是350块?我一时半会儿,去哪里凑这350万现金?公司的现金流……你知道的,好几个项目都在铺开,钱都压在材料和人工上了!”
周家媳妇挨着他坐下,温言道:“平日里我就跟你说,手上要多留些活钱,以备不时之需。你偏喜欢倒腾那些古董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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