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青转紫,又由紫转黑,指着周平的手指都在颤抖,“注意你的言辞!谁想厂子破产?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是污蔑!是破坏安定团结!”
“我不想厂子破产!一千多工人不想厂子破产!”周平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声音更大,“可你们做的是些什么决策?李书记今天问得对啊,问得好!一千九百万!整整一千九百万的债!怎么欠的?平均下来,全厂在职的、退休的,每人背上万把块的债!人家是‘万元户’光荣,咱们棉纺厂是‘负万元户’丢人!这钱到底去哪了?设备更新,更新了什么?采购成本,为什么比市价高?管理费、招待费,为什么年年超标?咱们工人生产出来的东西,咋就成了残次品?这些,你们敢一笔一笔算给工人听吗?敢贴到厂务公开栏上吗?”
许红梅知道局面要失控,试图控制局面,“周主席,你息怒,这是党委会!不是你们车间班组会!有什么问题,可以按组织程序反映,怎么能这样污蔑领导,攻击班子?
马广德把脸扭向一边,不耐烦指着后面的两个年轻干部:“你们两个,把他给我弄出去!弄出去!”
周平冷笑一声,不再多说,抓起桌上那个旧笔记本,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我等着你来处理我!”说完,摔门而去。
“反了!简直反了天了!”马广德一屁股跌坐回椅子,气得胸口起伏,脸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青。许红梅赶紧凑过来,拿起桌上的茶杯递过去,给他顺气,声音又急又气:“马书记,您消消气,消消气,跟他这种浑人、二愣子犯不着,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马广德喘了几口粗气,一拍桌子:“散会!”
说着抬起屁股,阴沉着脸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思前想后,还是抓起了电话,拨通了副县长苗东方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苗县长,您回办公室了?”马广德尽量让声音显得恭敬。
电话那头,苗东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没回办公室,你能打通这个电话?”
马广德干笑两声:“哎哟,您看我这……苗县长,今天李书记这一趟,搞得我很被动啊,下不来台……”
苗东方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老马,你平时挺灵光个人,今天会上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在苗县长的正确领导下’?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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