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儿子,我能受这个窝囊气,娘的,没见过这么黑的。”
方云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心全是冷汗。她心里清楚,钱必须找回来,不然这事根本就瞒不了多久,彭树德这性子,在岗位上还有所顾忌,下来了之后,反倒是无所畏惧了,这人迟早还要闹。她必须尽快去找马定凯,把这事说清楚,要么把五万块钱凑齐补上,要么就想办法,彻底把家里这事压下去,绝不能让自己和马定凯的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时间悄然又来到了第二天,每天我从市里出发到县里上班,路上要开四十分钟。
谢白山握着方向盘,窗外晨光微露,染红了远处村庄的轮廓。庄稼地里已经有开始劳作的身影,如今虽然已经有了收割机,但是多数人收割冬小麦,还是靠着镰刀和汗水。
我刚到县委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李亚男推门进来,汇报道:“李书记,县纪委粟林坤书记来了,说有重要工作向您汇报。”
“让他进来。”我放下手里的公文包,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李亚男应声退了出去,很快,粟林坤就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
他反手带上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把档案袋递了过来:“李书记,向您汇报个重要情况,县纪委和县公安局近期在跟进棉纺厂腐败窝,关于县委马定凯副书记的问题线索,我们初步核实了一下,形成了初步材料,给您送过来了。”
我接过档案袋,打开来,拿出里面的材料翻了起来。材料做得很细致,一笔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都是棉纺厂原厂长马广德的弟弟马广才,这几年逢年过节给马定凯送的钱,从1990年到1993年,春节、中秋,每次少则两千,多则五千,前前后后加起来,能够核实确认的,一共是三万两千块钱。后面还附了马广才的询问笔录。
1993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百多块钱,机关干部的月工资也不到三百块,三万多块钱,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可我翻完材料,心里却很平静,这些年见多了贪腐案子,这点金额,在近年来的违法乱纪典型案例里,实在算不上高。
我拿起笔,在材料的首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上档案袋,递还给粟林坤,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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