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下游的村子都用平水河的水。灌溉、吃水、养鱼,都用平水河。"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自己排的这些水,是不是直接进了平水河?"
毕瑞豪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侯市长,上环保设备太贵了。一套废水处理设备就是几百万,还要配专门的环保技术人员,日常运营维护又是一笔开销。我们这些民营企业,利润本来就薄,哪里投得起……"
侯成功把手电筒关了,作为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又是力推上马化工项目的领导,侯成功太清楚这里的账本里每一笔省下的成本,最终都会变成生态账单上加倍的负债。
但是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上,留给东原可选择的路,其实只有一条。
要么壮士断腕,彻底关停污染源头;要么就继续饮鸩止渴,在虚假的繁荣中走向万劫不复。
干部的任职是有任期的,但是生态的账,却是永远还不清的。
侯成功没有再听那些苍白的辩解。
东原没得选,东原财政没得选,东原的干部也是没得选……东原的群众更没得选。
毕瑞豪低下了头。铐子挂在他手腕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两只手攥在一起,手指头绞来绞去,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在挣扎。
侯成功看着那条黑水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在看水沟,他是在看自己的影子。
毕瑞豪的坤豪农资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他亲自给毕瑞豪授的牌,"化工先进企业"。他在全市工业经济大会上说,"学习坤豪模式,做强民营经济"。
如今这面旗帜不光破了,旗杆底下还有一条正在往外吐黑水的阴沟。
"走吧。"侯成功把脸转开了。
"回县委……"
东洪县委会议室还是老样子,和其他几个大院种的是垂柳不同,东洪县委大院里种的是垂柳,我和焦杨经常在柳树下散步,睹物思人,焦杨也已经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侯成功副市长在会议室门口接着电话,看起来也是焦头烂额。
九点钟的时候,大家进了会议室,围桌坐下。吕连群先汇报了最新的排查情况。
全县十九个乡镇全部动起来了。
各乡镇党委书记和乡镇长亲自带队,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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