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人。而毕瑞豪,是东洪县的首富,这个人在东洪县的地界上,本该是横着走的人物,如今这般狼狈,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东洪县的天,已经塌了。
赵大队揉了揉鼻子,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颇显公允的道:“监所管理不归我们管。你说的问题,我们啊可以给有关部门反映。现在啊,你也要对自己的身份有一个准确的认识,不是来享受的,是来接受改造的,好吧!主要还是说你自己的事。"
毕瑞豪的手垂下去,铐链子在桌沿上磕出"当"的一声。
他盯着天花板,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了。
"来吧。"他瘫在椅子上,"你们说的,我都认。"
毕瑞豪有了这个态度,显然接下来的问话就顺畅了许多,涉及到的资金流向与虚开细节,他不再解释,只机械地吐出一个个数字和名字。
旁边的同志拿起笔,开始记录。笔尖在纸上游走,直接搞到了晚上十一点。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冷风卷着夜色灌进来,一名看守探进半个身子,抓着毕瑞豪的胳膊往外拽。“走,回号子!”
毕瑞豪仰起头,慢慢的把手放在膝盖上,撑起来身子,动作迟缓得像台生锈的机器。
房间外面星河璀璨,毕瑞豪仰头看了看那星光冷得刺骨,照不进这高墙内的阴沟。
这次自己确实是在阴沟里翻不了身了。他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挪向那扇紧闭的铁门。身后,审讯室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最后一点与外界相连的声息彻底切断。
回到监舍,毕瑞豪像一摊泥,瘫在厕所旁边。
按照监舍里的潜规则,新来的一般是睡厕所旁边,但是毕瑞豪是直接被扔在了厕所,监舍里来了新人,他的待遇始终如此。
那股陈年的腐臭直往鼻腔里钻,熏得人脑仁发胀。他蜷缩在冰冷潮湿的瓷砖上,
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守所里的人,最难熬的一个是夏天,一个是冬天。
夏天酷热难耐,二三十号人挤在一起,汗味、脚臭和排泄物的气味在高温下发酵,闷得人透不过气,这监舍就和蒸笼无异。
而冬天则是另一种酷刑。湿冷的寒气顺着瓷砖缝往上爬,像无数根细针,顺着骨缝往里扎,让人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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