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民的头上拉屎拉尿,不打他们,不让咱们的群众出口恶气,你们城北所就立不了规矩,就只能还是软柿子!”
“真打啊!”
“严打严打怎么不打,建国啊,咱们的群众要有活路啊,你只管敞开打这些地痞流氓,有市局给你兜底就要打出威风,打出正气,打出地位。”
刘建国站起来的时候把那个黑色公文包夹在腋下:“明白了,我明天就抓他们。”
8月2日上午,早上九点半的太阳照在北关农贸市场的塑料大棚顶上,光线穿过那些被煤烟熏得半透明的塑料瓦楞板之后变成了青灰色。
市场里人挤着人,摊挨着摊。卖肉的把半扇猪挂在铁钩子上,用一把窄刃的尖刀在肋骨之间剔着筋膜,刀尖顺着骨头走的时候发出嗞嗞的刮擦声。
卖菜的蹲在三轮车后面,青椒、茄子、豆角一堆一堆地码在蛇皮袋铺成的地摊上,茄子把上还带着露水。
卖豆腐的把豆腐切成方块,白布盖在上面,有人要买的时候掀开一个角,用铲子在豆腐和豆腐之间的缝隙里一铲,一块豆腐起来了,颤颤巍巍地放在塑料袋里。
刘建国和高怀忠带了七八个人,都穿了便装,两人在市场里来来回回逛了三圈,就等着有人上钩。
九点四十五的时候刘建国给高怀忠递了一个眼神,“老高、人来了。”
高怀忠没有回头,他从旁边卖干货的摊子上拿起一把干辣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闻的时候用余光往市场门口扫了一下。
两个寸头男人从市场东门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胸肌把T恤前面撑出了两个馒头的形状,手腕上一根金黄色的链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另一个穿着白色的汗衫,汗衫的下摆从皮带里抽了出来,露出腰间一小块黑乎乎的纹身,是个虎头,虎头的嘴张着。
两人走路的时候肩膀左右晃,步子很宽,人群自然而然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黑T恤在一个卖西瓜的摊子前停下来,用脚踢了一下摊子下面的纸筐,筐里的零钱跳了一下。
卖西瓜的老头赶紧从箱子里抽了五块钱递过去。黑T恤没有接,很随意的从纸箱里抓了一把钱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口袋。
老人刚想反驳,却被白汗衫一把推开。
走到卖豆腐的老太太跟前,白汗衫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老太太的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两下,磨蹭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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