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下。
但是这些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动摇宋雪芝的决心。
“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们并没有领证，上面只是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来缓冲。”
她闭了闭眼，平静道：“我们好聚好散吧。”
周卫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军装领口被汗浸出深色痕迹。他伸手去够宋雪芝的手腕，却在触及前被搪瓷饭盒砸中手背——那是宋雪芝刚从国营食堂带回来的铝制饭盒，边沿还沾着白菜炖粉条的热气。
“滚开！”宋雪芝推开他。
“雪芝你听我说……”他话音未落，巷口突然炸开竹扫帚刮地的刺啦声。
“耍流氓啦！当兵的要欺负妇女啦！”宋红梅抄着扫帚冲过来，扫帚头沾着烂菜叶直往周卫东军裤上用力拍，边吼：“我闺女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敢来缠着她，要不要脸？！”
巷子里晾晒的床单被风掀起，露出隔壁胡同里张婶子兴奋的脸。周卫东狼狈后退时撞翻了煤炉，蜂窝煤滚进阴沟溅起黑水，弄脏了他的解放鞋。
“妈！”宋雪芝慌忙拦住要扑上去的母亲，“您心脏...”
“我今儿就是死在这也要撕了这畜生的皮！”宋红梅轮起扫把就要往周卫东身上打，结果被人灵敏地躲开了。
“妈，你误会了……”周卫东一边躲一边试图跟她解释，水果糖撒了一地。
这时巷尾传来自行车铃响，毛晓红挎着菜篮子僵在原地。她看见自己仰慕的周团长正被个泼妇拿鸡毛掸子追打，军帽都歪到了耳朵边。
“赶紧现在就跟我闺女退婚！”宋红梅突然揪住周卫东的领章，愤怒得像头母狮子：“不然我这就去你们首长办公室，问问革命军人骗婚该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