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在北大荒下乡十年……是不是特别苦?”
沈梅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望向远处,仿佛回到那片广袤而寒冷的黑土地。
她咽下食物,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苦?那是肯定的。零下三四十度的‘大烟炮’刮起来,能把人冻僵。开荒、割麦子、修水利……手上全是老茧,肩膀磨破一层又一层。吃的嘛,窝窝头、大碴子粥是常事,油星都少见。不过,人是能适应的,习惯了也就那样。现在想想,那段经历也锻炼人,啥苦都能吃,啥事都不怕了。”
宋雪芝听得肃然起敬,她能想象那其中的艰辛。她注意到沈梅提到“十年”时平静的语气,以及她这个年纪却独自一人求学,不禁试探着问:“那……沈梅姐,你在那边……成家了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有点担心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冒犯。
沈梅沉默了几秒,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再放下时,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清淡、近乎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结过。也离了。”
宋雪芝的心轻轻一揪。
沈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年轻,在兵团,环境艰苦,人也孤单。遇到一个……觉得还不错的男知青,就搭伙过日子了。后来……怀过一个孩子,可惜没保住,干活太累,摔了一跤……”她的话语有短暂的凝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再后来……发现他跟他家乡等着的那个青梅竹马一直没断联系,信啊,东西啊,偷偷摸摸的。心就凉了。正好赶上恢复高考的消息,我就跟他离了,一门心思复习。”
她抬起头,看向宋雪芝,眼神坦荡而带着一丝理解:“所以,雪芝,看到你怀着孕还这么拼,这么坚持自己的路,我特别能明白你。女人,有时候真的只能靠自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的本事硬气。”
宋雪芝没想到沈梅经历过这样的伤痛。流产、背叛……她看着沈梅平静却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敬佩,也有些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梅放在膝盖上的手:“沈梅姐,都过去了。你现在这么好,以后会更好的!那种男人,不值得你难过。”
沈梅反手握了握宋雪芝的手,豁达地耸了耸肩:“是啊,早就不难过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离婚后复习那会儿,他也在复习,结果他没考上,灰溜溜地回他老家找他那个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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