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向宿舍内侧的卫生间，“就是这个位置。”
他站在卫生间靠近窗户的位置，指着窗外对面的墙体，语气愈发真切：“我当时刚站定，眼睛无意识地往对面瞥了一眼，本来还没睡醒，结果一下子就被惊得清醒了——对面女生宿舍的墙上，好像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才发现是一群披头散发的影子。”
叶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玻璃窗，对面女生宿舍的侧面墙体完整地铺展开来，墙体颜色是浅米色，任何深色异物都能轻易被发现，尤其是在月光的映衬下，视线更是清晰。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视角的优势，又留意到窗户的高度与对面墙体的衔接处，没有任何遮挡物，确实是录制视频的最佳位置。
一旁的民警小李适时补充道：“中文大学的男女宿舍是分区管理的，男生宿舍区一共四栋楼，女生宿舍区有六栋。这所学校以金融、外语、经济管理等专业为特色，女生报考的比例远高于男生，所以女生宿舍数量更多，这种布局在同类高校里很常见。”
叶默微微点头，视线重新落回李豪身上，继续追问：“当时看到这一幕，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还是以为是恶作剧？”
他刻意避开了“鬼”这个字眼，不想被主观认知影响证人的表述。
“第一反应肯定是吓了一大跳啊！”李豪拍着胸口，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语气里却满是真实的后怕，“那画面跟恐怖片里一模一样，一群影子披头散发的，贴着墙往上爬，速度还不慢，我当时浑身一激灵，尿意都吓没了一半。”
顿了顿，他又说道：“但我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心里开始犯嘀咕，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真鬼？说不定是哪个社团搞恶作剧，或者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所以我赶紧摸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拍了下来，我想着，要是不录下来，就算我跟别人说，也没人会信，只会当我是在吹牛。”
听着李豪的叙述，叶默缓缓点头，心中对他的判断多了几分认可。
李豪的逻辑清晰，行为也符合大多数年轻男性的处事方式。
遇到离奇事件，先怀疑真实性，再想办法留存证据，而非一味惊慌失措。
若是换作胆子小一点的，或许只会吓得仓皇逃窜，根本想不到录制视频，这份冷静倒是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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