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猎队从缓坡左侧的灌木丛里冲出来,投石索呼啸着飞入混乱的队伍中段。
雀留在崖顶上没有下来。
但她从高处用投石索压制着队伍后方那些试图转身撤退的人,一块接一块的石头砸在那些人脚前的地面上,把他们撤退的路面封得死死的。
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刻钟。
正面佯攻的二十五名龙岩战士,被俘虏的有十七人,重伤失去战斗力的五人,跑了三个。
断崖那边,三十名攀藤精锐摔死了六人,摔伤后被雀的投石索敲晕俘虏了二十一人,只有三个人在夜色中连滚带爬地逃进了荒原深处。
等消息传到龙岩部落的时候,苍正在自己的石室里咆哮。
白溪跪在他面前替他处理伤口,手指一直在抖。
“你抖什么?”
苍侧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全是暴怒的红光。
“你出的主意,让我的人从断崖翻上去,结果怎么样?翻上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三十个精锐全折在那片碎石滩里,正面佯攻的人也被人堵在半坡上没了,就连我亲自过去看了一眼,差点也被留在那儿了,白溪,你跟我说,你的主意为什么总是让我的人去送死?”
白溪的嘴唇哆嗦着,手里的麻布又掉了一次。
她低着头不敢看苍的眼睛,但眼眶里的泪水已经迅速蓄满。
“苍,我、我没有想到她会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我们的计划只有你我和那几个亲卫知道……难道是部落里出了内鬼……”
“内鬼?”苍冷笑了一声,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猛地抬起来,一巴掌扇在白溪的侧脸上。
白溪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扇得往旁边歪了两步,半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苍,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全是震惊和屈辱。
她从前见过苍打别人。
他把那些冒犯她的雄性打得肋骨断裂、腿骨粉碎,拖出去扔在广场上示众。
她那时候觉得那种暴烈是爱的证明,是苍用这片大陆上最原始的方式向她宣誓独一无二的宠爱。
可现在那巴掌落在她自己脸上的时候,她才明白疼痛是什么样的。
疼。
屈辱。
难以置信。
她捂着脸站在那里,良久才抬起头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声音:“你……打我?”
苍看着她那张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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