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曾经有一个时代的兽人,为了一捧咸味会互相打仗、会跪着求人、会把自己的同类像货物一样送到别人的巢穴里去当生育工具。
而后来有人把那个时代终结了。
她做的不是把盐从天上撒下来分给所有人。
而是一遍一遍地教,坐在灶台边,蹲在泉眼旁,站在学院的工坊里,手把手地教那些从来没有摸过石锅的人怎么熬、怎么滤、怎么把一锅苦涩浑浊的咸水变成白花花的细盐。
她教会了第一批,第一批教第二批,第二批教第三批,教到后来没有人再记得盐是某一个人的秘密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盐就是自己家灶台上能煮出来的东西,那才是她真正想看到的样子。
后世的人们提起顾陌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不是那种对远古英雄的疏远仰视,反而更像是在说一个祖辈口中真实存在过的、活生生的人。
没有人把她神化。
后世的史书和传说里没有把她写成神明,也没有把她写成不可接近的伟人,而是一个在正确的道路上走了很久、走了很远、走得所有人都跟得上的引路者。
新纪元的岁月继续向前流淌,公约的体系在反复修订中越来越完善,学院的课程在代代传承中越来越丰富,大陆上的人开始在自己生长出来的文化里找到属于这个世界的节奏。
他们的建筑有自己的风格,他们的诗歌有自己的韵律,他们的法典有自己的逻辑。
那些东西或许不完美,有很多漏洞和粗糙的地方。
但它们都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亲手造出来的。
顾陌留在这个世界的火种,烧成了一片属于他们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文明。
而顾陌本人,在死后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仍然被后代人以一种近乎日常的亲切感惦记着。
关于她的那些故事不宏大,也不壮烈。
但它们被一代又一代人传了下去。
在那个重建的、平等的世界里,顾陌的名字既是历史,也是日常。
她在所有活着的人心里,不是一个遥远的传说,而是一个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用双手替所有人打开了一扇门的人。
千年之后的学院历史系,有一门课叫做大陆文明的奠基要素。
课程的开篇第一句话是这样的:“我们今天的文明,建立在三个基石之上:契约、知识和协作,而这三块基石,在最早的时候,被一个雌性用一片燧石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