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死,他们不会流一滴血,他们甚至不会在战场上出现。
死的永远是那些最底层的人。
顾陌攥紧了拳头。
她不能等了。
晚上,月亮很大很圆,和原身记忆中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顾陌从偏房里出来,身上穿着那件薄得透光的旧氆氇。
高原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避开巡逻的护院,沿着墙根往大门方向走。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换防的空档。
她花了三天时间观察,把这些全都刻在了脑子里。
当她终于摸到庄园那扇沉重的木门背后时,她停了一下。
门闩就在眼前,那是一根海碗粗的硬木,横插在铁环里,沉重得需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抬动。
原身当年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它一点一点拔出来的。
顾陌伸出手,握住门闩的一端,用力一拉,门闩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从铁环里一寸一寸的退出来。
巨大的木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发出吱呀的声响。
门外的火光立刻涌了进来,照亮了顾陌瘦小的身影。
她看见那些穿军装的人朝她跑来,有人扶住她的肩膀,有人问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受伤。
她摇了摇头,指着庄园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主楼,用尽全力喊出了一声:“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