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的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帘子,掀开进去,一股混合着酒香、酱菜香和炉火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午时分,店里客人不多,三两桌老客就着花生米、拌三丝,慢悠悠地抿着小酒,低声聊着天。
柜台后,徐慧珍正低头拨拉着算盘,听见门响抬头,见是何大清,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何大哥!您可是稀客!快进来,外头冷吧?”
“慧珍,忙着呢?”何大清笑着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柜台上,“给理儿带了点零嘴。全无在吗?”
“在呢在呢,在后头窖里搬酒坛子。您先坐,我给您沏茶,叫他去!”徐慧珍麻利地拎起暖壶,又朝后门喊,“全无!全无!何大哥来了!”
话音刚落,蔡全无就撩开棉门帘出来了。他穿着件旧棉袄,袖口挽着,手上还沾着点窖泥,看见何大清,憨厚的脸上露出惊喜:“大哥!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一边说一边在围裙上擦手。
“来看看你们。”何大清在靠炉子的一张方桌旁坐下,徐慧珍端来热茶,又抓了把瓜子。
蔡全无在对面的凳子坐下,仔细看了看何大清的气色,笑道:“大哥,您这精神头可比上回见时更足了。柱子他们都好吧?”
“好,都好!”何大清端起茶杯暖了暖手,脸上笑意更浓,“今儿来,是给你们报喜——京茹有了!快两个月了,方院长给确诊的!”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徐慧珍先惊呼出声,满脸喜色,“柱子要当爹了!何大哥,您要当爷爷了!恭喜恭喜!”
蔡全无也高兴得直搓手:“好!太好了!柱子这下算是彻底稳当了!大哥,您这心里头,总算踏实了吧?”
“踏实,踏实得很!”何大清连连点头,眼角笑纹都深了几分,“方院长给开了安胎的药,还写了药膳方子。京茹反应不大,柱子现在把她当宝贝似的供着。我啊,就等着抱孙子了!”
“该!该这么着!”徐慧珍笑道,“头一胎,又是柱子第一个孩子,可不得仔细着。等孩子生了,可得告诉我们,我们得去添盆!”
“一定一定!”何大清应着,又看向蔡全无,“全无,你这儿怎么样?还顺当吧?”
蔡全无憨憨一笑:“顺当。慧珍能干,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现在炒菜之余,就负责进货、搬搬抬抬这些力气活,偶尔也学着招呼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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