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老师傅,姓陈,开车极稳。
“方院长,您是去武汉参加那个医疗会议吧?”陈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方别一眼,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是的。”方别点点头,“陈师傅也知道这个会?”
“听我们队长提起过,说这是全国医疗系统的大事。”陈师傅笑了笑,“我媳妇在卫生院工作,前阵子还念叨,说希望能听听各地的好经验。她们那儿缺医少药,很多事都得靠土办法。”
方别心中一动:“你爱人在哪个卫生院?工作几年了?”
“在东郊红星公社卫生院,干了七八年了。”
陈师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又有些感慨,“条件苦,但她喜欢这份工作。前年冬天,有个老乡半夜高烧惊厥,她背着急救箱,踩着雪走了五六里路去给人家打针。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鞋都湿透了。”
方别静静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在雪夜里艰难前行的身影。
这样默默奉献的基层卫生工作者,在全国不知有多少。
他们的工作环境、他们的困惑与坚持,正是这次会议需要关注和探讨的。
“你爱人辛苦了。”方别由衷道。
“都习惯了。”陈师傅摇摇头,“她就是觉得,自己多跑一点,乡亲们就能少受点罪。对了,方院长,听说您编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我们卫生院也发了几本,大家都说好,实用。”
方别闻言,微微笑道:“能帮上忙就好。这次去武汉,我也会把基层同志们的需求和建议带过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火车站广场。
晨光已完全铺开,广场上人来人往,扛着行李的旅客、吆喝的小贩、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图景。
“方院长,到了。”陈师傅停稳车,忙下车帮方别拿行李。
“谢谢你,陈师傅。”方别接过旅行包和公文包,“回去路上慢点。”
“您一路顺风!”陈师傅敬了个礼,目送方别走进车站大门。
火车站内比外面更显喧闹。汽笛声、广播声、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杂着煤烟、汗水和各种食物的气味。
方别看了看表,离发车还有四十多分钟。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软席候车室,出示了证件和车票,走了进去。
相比外面,这里安静许多。深棕色的皮质座椅上零星坐着几位旅客,大多穿着中山装或干部服,神情从容。
方别找了个靠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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