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地看着方别:“谢谢大......好多了。”
小女孩这时才敢小声开口:“妈妈不吐了......”
方别摸摸孩子的头,从兜里掏出乐瑶给的那块巧克力,掰了一小块递过去:“给,甜的,吃了不怕。”
小女孩眼睛一亮,接过巧克力小心地舔了舔,露出甜甜的笑容。
方别从硬座车厢回到包厢,郑怀民和周教授正低声交谈着。见他进来,郑怀民关切地问:“怎么样?”
“晕车,脾胃不和。涂了点清凉油,教她按压了几个穴位,缓过来了。”方别简单说完,在铺位上坐下。
周教授感叹道:“火车上晕车的人不少,但懂这些简便法子的不多。方同志,你这些应急的小招数,恰恰是基层最需要的。”
郑怀民接话道:“说到这个,周教授,您是武汉的老中医,对当地基层医疗情况应该很熟悉吧?”
周教授点点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在汉口坐堂几十年,也常随卫生局下乡。湖北这地方,江河湖泊多,水网密布,血吸虫病、疟疾这些水生疾病一直是老大难。这些年搞防疫,灭钉螺、发奎宁,情况好了不少,但农村的卫生习惯......”
他摇摇头,“积习难改啊。尤其是偏远湖区,渔民船户,吃住都在水上,喝生水、随地便溺,说了多少年,见效慢。”
方别听得专注:“水网地区的情况确实特殊。我们在北方山区推广喝开水,主要难在燃料;到了湖区,恐怕还要加上居住分散、流动性大这些困难。”
“正是如此。”周教授推了推眼镜,“不过也有好的例子。洪湖边上有个生产队,队长是个转业军人,执行力强。他规定队里每条船必须配一个带盖的清水桶、一个专门的便桶,靠岸后统一处理。开始大家嫌麻烦,后来队里连续两年没发疟疾,工分挣得多,别的队都羡慕,这才慢慢学起来。”
“典型引路。”郑怀民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这在试点工作中很重要。周教授,您觉得在湖区推广《卫生明白册》,用图画教渔民防病,可行吗?”
“太可行了!”周教授眼睛一亮,“渔民很多不识字,但会看画。要是能把钉螺长啥样、疟疾发烧打摆子是啥情形、怎么用纱布滤水、粪便怎么处理,都画出来,编成顺口溜,在码头、船闸这些地方贴起来,效果肯定比干讲强。”
三人越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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