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麻利地称重、包纸、系绳。“同志是北方人吧?来开会?”
“您怎么知道?”
“口音。还有这气质。”老师傅把包好的点心递过来,“这阵子洪山宾馆会多。都是大事。”
方别笑了笑,接过东西,出门后继续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前行,心中盘算着还要带些什么礼物。
他想起乐瑶喜欢精巧的玩意儿,便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寻到一家竹器铺。铺子门口挂着几只竹编的蜻蜓、蚱蜢,活灵活现。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篾匠,正坐在矮凳上劈篾,青黄的竹片在他手里翻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老师傅,这蜻蜓怎么卖?”
老篾匠抬起头,眯眼看了看方别:“两毛一个。同志要送人?”
“给爱人。”
老篾匠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墙上取下一只蜻蜓,又转身从里屋拿出一个更小巧的竹编盒子,不过巴掌大,编成六角形,盖子上还嵌着一枚磨得光滑的桃核作搭扣。
“这个好,装个针线、零嘴,轻巧。”他打开盒子,里头衬着块蓝印花布,“竹子清味,就连孕妇闻着也不恶心。”
方别接过,竹盒触手温润,编工细密,果然精巧。“就这个。蜻蜓也要一只。”
“好。”老篾匠用细麻绳将竹盒和蜻蜓系好,递过来,“蜻蜓翅膀能动,逗个乐。”
付了钱,方别将竹盒小心收进旅行包。
又花了些时间,给岳父母,萧老,元雅,林胜男,娄晓娥,陈妙妙,乐瑾小两口,许大茂,何雨柱,周守诚和郑敏,就连许久未见的达莉娅和小伊万.......等等所有人都买好礼物之后,方别一时间也没了目标。
雨渐渐停了,云层里透出些灰白的天光。
他看看表,离集合去火车站还有两个多小时。
忽的想起郑怀民提过,武昌有家老药铺,药材地道,方别便又问了路,往那边走去。
药铺在一条僻静的街上,黑漆招牌,写着“济生堂”三个金字。
一进门,浓郁而复杂的药香扑面而来。
柜台后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先生,戴着圆框眼镜,正在看一本线装书。
几个伙计在柜台后忙着抓药、碾药,铜杵捣在铁臼里,发出沉稳的咚咚声。
“先生,抓药还是问诊?”一个年轻伙计迎上来。
“看看。想带点地道药材回去。”方别说着,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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