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汉子。
“老师!”郑敏看见方别,眼睛一亮,“这位大娘是特意从房山赶来的,等您一早上了。”
方别快走几步,上前扶住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大娘,您慢点。怎么不舒服了?”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大夫......我、我喘不上气......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夜里躺不下,一躺下就憋得要死......”
她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旁边的汉子连忙给她拍背,急声道:“娘,您别急,慢慢说。方大夫,我娘这老毛病十几年了,往年开春就好些,今年不知咋的,越来越重。公社卫生所给开了药,吃了几副不见好,听说您这儿有办法,我们天没亮就坐驴车出来了。”
方别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
老太太面色紫暗,口唇发绀,呼吸浅促,喉间有痰鸣音。
他轻轻按了按老太太的小腿,一按一个坑,半天才慢慢回弹。
“大娘,您这腿肿了多久了?”方别问。
“有......有个把月了。”老太太喘着气,“先是脚脖子肿,后来小腿也肿了。”
方别心里有数了。
这是典型的肺源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导致体循环淤血,加上肺部感染诱发急性加重。
在农村,这种病很常见,往往被当作普通老慢支拖着,等到出现明显心衰症状时,已经很棘手了。
“先到诊室,我给您仔细看看。”方别和郑敏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老太太进了诊室。
诊脉,观舌,听心肺……一番检查下来,情况比方别预想的还要重些。脉沉细数,舌质紫暗、苔黄腻,双肺满布湿啰音,心率快而不齐。
“郑敏,记录。”方别沉声道,“肺心病急性发作,痰热壅肺,水饮凌心,兼有心脉瘀阻。病势危重,需住院治疗。”
那汉子一听住院,脸色顿时白了:“大、大夫,住院得多少钱?我们......我们庄稼人,恐怕......”
方别摆摆手:“钱的事先不说,救命要紧。大娘这情况,不住院随时有危险。你们先办手续,费用的事,医院有政策,实在困难可以申请减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