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拿出笔,在纸上记下:“我记下了,回头写信告诉霍先生。”
“对了。”方别忽然想起了什么,“现在设备开始起运,同仁堂后院那些接受培训的技术人员也都培训得差不多了,你回头给娄叔说一声,技术人员赴港还请娄叔安排一下。”
娄晓娥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事我爸在信里也提了一嘴。他说霍先生在香江那边已经物色好了几个铺面,地段都不错,还专门腾了一处院子,给将来过去的技术人员落脚用。就是人员赴港的手续,得走正规渠道,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方别沉吟片刻:“这个我来想办法。现在国内对香江那边的政策虽然收紧了些,但技术交流、医疗合作这类名义,还是有操作空间的。回头我找陈委员和钱委员探探口风,看能不能以卫生部试点工作技术考察的名义,把第一批人员派过去。”
陈委员是外交部首长,钱委员在卫生部身居要职,两人都和方别私交甚好。
这件事方别亲自出面,难度应该不大。
“这样稳妥。”娄晓娥眼睛一亮,“有了部里的名义,手续就好办多了。”
两人又就人员赴港的具体安排聊了一会儿,直到薛文君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上桌,才住了话头。
今天乐松盛没回来,乐瑾还在山区支医,家里就方别、乐瑶、娄晓娥和薛文君四人。
“来,晓娥,尝尝薛姨的手艺。”
几人落座,薛文君给娄晓娥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这猪肉是早上在胡同口老张那儿买的,新鲜得很。”
“谢谢薛姨。”娄晓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真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外头国营饭店的大厨好太多了。”
“喜欢就常来,薛姨随时给你做。”薛文君笑得合不拢嘴,又给方别夹了一块,“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饭桌上,气氛轻松而温馨。
三个女人聊着家常,从婴儿的尿布聊到胡同口新来的裁缝,话题琐碎却充满了生活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