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经费部里可以协调解决一部分,试点地区也应该承担一些。时间上,刘工,您估摸着一个初步的可行性结论,大概要多久?”
刘工沉吟着,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点:“如果采样顺利,实验室加紧做,两个月左右能给出初步报告,判断在哪个地点、用哪种材料最有希望。但要拿出可以下乡试点操作的完整方案,至少还得再加一个月,这还不算试点验证和调整的时间。”
三个月。
方别在心里盘算。定西的老乡等得起吗?那些因为长期饮用高氟水而关节变形、备受折磨的群众,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科学规律急不得。
贸然推广不成熟的技术,万一效果不彰甚至产生其他问题,反而会挫伤群众积极性,失信于民。
“三个月,我们可以等,也必须等。”方别抬起头,接着说道:
“但这三个月里,其他工作不能停。刘工,除了这个煅烧黏土的思路,还有没有更简易、能马上用起来的临时措施?比如,在水窖里投放某些天然矿石粉末?或者一些民间的、看起来可能有效的土办法,我们先进行安全性和有效性筛查?”
刘工思索片刻:“临时措施......有的地方群众在水缸底铺一层石灰石碎块或者骨炭,据说有些效果,但不稳定,也需要定期更换。这些方法我们可以收集起来,统一做一下效果评测和安全性分析,如果确实无害且有一定效果,可以先作为辅助手段宣传。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好!”郑怀民一拍大腿,“两条腿走路。刘工,您负责牵头实验室那边的研究。方别,你通过试点办,立刻组织收集定西及类似高氟地区群众正在使用的各种改良水质土办法,汇总后交给刘工团队筛选评测。同时,饮水安全的宣传要立即跟上,喝开水、简易沉淀过滤这些最基本的要求,必须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