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里传来蛙鸣阵阵。
乐瑾走在前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说:“玉香医生,我跟晓白商量过了,明天想先去曼蚌寨走走,把上次没做完的疟疾预防宣传再落实一下。顺便跟老乡们聊聊,看看他们对卫生站和部队卫生所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玉香想了想:“可以。曼蚌寨有三十多户人家,寨子里有个当过民兵的老汉叫岩香,汉语说得不错,人也热心。你们到了先找他,让他帮忙带路和翻译。记住,不要一上去就问病问药,先跟人家聊聊家常,帮帮忙,等熟悉了再说正事。”
“明白了。”乐瑾点头。
周晓白又问:“玉香医生,如果我们在寨子里遇到有人生病急需处理,但身边又没有合适的药,能不能马上带他回卫生站?还是有别的办法?”
玉香脚步不停,回道:“当然可以带回来。我在卫生站留了几种应急药,夜里也能敲隔壁大爷的门拿钥匙。不过,你们要先学会判断急不急。比如高烧不退、外伤大出血、蛇咬伤,这些一刻不能耽误。如果是普通感冒、拉肚子,可以先用寨子里的土办法缓解,第二天再来。”
乐瑾赶忙又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三人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全黑了。
玉香回了自己的房间,乐瑾和周晓白则挤在油灯下,整理白天的座谈记录。
周晓白负责梳理要点,乐瑾负责誊抄。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说得头头是道,一个写得工工整整。
“今天李军医提到部队的防疫规范,这个要重点记下来。”周晓白指着笔记本上一行字,“还有小赵说他们可以带膏药过来,也要注明。”
“嗯。”乐瑾飞快地写着,笔尖沙沙作响。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笔,抬头看着周晓白:“晓白,你觉得咱们在勐腊这一趟,真的能做出点成绩吗?”
周晓白放下本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姐夫说过,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玉香医生也说了,不怕慢,就怕站。今天这个座谈,不就是一步吗?咱们继续走下去,总会看到结果。”
乐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写。
油灯下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
窗外,勐腊的夜空繁星满天,虫鸣蛙叫汇成一片。
千里之外,北京。
千里之外,北京。
夜深人静,方别仍在灯下修改那份拟在下周三军民协作座谈会上发言的稿子。
他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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