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好保护他姐姐和你师婶。”
陈妙妙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认真地说:“那我也会保护弟弟的。我都快十六了,是大姑娘了。”
元雅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神柔软:“是啊,我们家妙妙长大了。”
方别听了元雅的话,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她那张尚带倦意却依然温柔的脸庞上,又看了看身边笑靥如花的乐瑶和正兴致勃勃指点湖鱼的陈妙妙,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埋头于试点工作的千头万绪,似乎确实忽略了身边许多珍贵的东西。
“师姐说得对。”他轻声应道,手里的船桨划破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都是自家人。这个道理,我有时候忙着忙着,就容易忘。”
元雅摇了摇头:“不是忘,是担子太重,一时腾不出手来想这些。你做的那些事,定西的滤池、勐腊的方子、高原的饮水。哪一件不是关乎千家万户的事?家国一体,你把大家的事做扎实了,小家才能安稳。反过来,小家安稳了,你才有心气继续去做大家的事。”
林胜男在船尾划着桨,闻言笑道:“你们一个副院长一个主任,说话都文绉绉的。依我看,日子就是日子,该忙的时候踏踏实实忙,该歇的时候痛痛快快歇。这会儿湖光山色摆在眼前,妙妙的笑声听着,瑶瑶肚子里的娃娃也安安静静的,这就是最好的光景。想那么多干嘛?”
乐瑶被林胜男这一番话逗笑了,轻轻点头:“胜男姐说得对。方别,你难得休假,就别再想工作的事了。今天咱们只有一件事。陪妙妙玩高兴。”
陈妙妙立刻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喊了一声:“师叔,听见没有?今天你归我管!”
方别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今天你是司令,我是小兵,你说往东咱绝不往西。”
小船上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惊起岸边柳树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澄澈的蓝天。
林胜男将船稳稳地划到岸边,方别先跳上岸,回身扶了乐瑶上来,又伸手拉了元雅一把。
陈妙妙早就自己蹦了上来,站在一棵垂柳下,仰头看柳枝间穿梭的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