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在家吗?”
声音有些耳熟,带着几分虚弱和急切。
方别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昨天在颐和园遇见的那个姑娘,许沁。
她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些,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整个人显得单薄而疲惫。
“方大夫......”许沁见他开门,声音有些颤抖,“我......我今天去红星医院复诊了,元主任说我底子太弱,得慢慢养。可我刚回学校,心口又闷得厉害,实在不知该找谁,就想着......来问问您。”
方别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侧身让开:“快进来,别站在风口里。”
他引着许沁进了院子,又朝厨房喊,“妈,有客人来了,烦劳您再添一碗汤。”
乐瑶也站起身,快步迎上来,扶着许沁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坐下:“许沁同志,你别急,先坐一会儿。方别,你快给她把把脉。”
许沁被乐瑶按着坐下,气息还有些急促,握着帆布包的手指微微发抖。
方别拉过另一把竹椅在她对面坐下,“别紧张,慢慢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就在回学校的路上。”许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元主任给我调了方子,我抓了药,坐公交车回医院,走到半路就觉得心口发闷,喘不上气。我想着下车走走,可走了几步反而更厉害,腿也发软,就......就到您这儿来了。”
方别伸出手,三指轻轻搭在她腕间。
脉象比先前更弱,沉细而涩,偶有结代,显然是情绪波动加上路途劳累,耗伤了本就虚弱的气血。
“舌苔看看。”许沁依言伸出舌头,舌质淡白而胖,苔薄白润,与昨日无异。
方别松开手,沉吟片刻,神色却没有丝毫慌张:“你这是累着了,加上心绪不宁,引动了旧疾。不要紧,我先给你扎一针,把气机顺过来,再喝碗热汤,缓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