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下来后,方别坐在小床边,看着熟睡的方晓出神。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几片金黄的叶子贴着玻璃滑落。乐瑶靠在枕头上,侧头看着他父女俩,嘴角带着笑。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在想,等她长大了,我要带她去高原看看。”方别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方晓攥紧的小拳头,“告诉她,她爸爸在这儿修过一条管道,从雪山脚下一直通到驻点,几百号人就靠这条管子喝水。”
“她才多大,你就想着带她去高原了。”乐瑶嗔道,但眼里带着笑意,“至少得等她能走稳当了吧?”
“那正好,两三年后,管道也该稳定运行了。”方别转头看她,“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去。我带你看二号点的湖,带你看那条白龙一样的管道,带你看我在那边给你摘的野菊花。”
“野菊花?”乐瑶一愣。
“我夹在信里寄给你的,你没收到?”
“收到了收到。”乐瑶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我收到的时候都蔫了,我把它一片一片压平了,夹在书里。你写信的本事不大,但摘花的眼光还行。”
方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几棵野山楂树,你尝了没有?”
“酸死了。”乐瑶皱了皱鼻子,“我吃了两颗,牙都倒了。”
“那你还吃?”
“你特意摘的,我不舍得扔。”乐瑶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但方别听得心里一暖。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辛苦了。”
“你也是。”乐瑶握住他的手,“那边工程还等着你吧?”
方别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走吧。”乐瑶说,语气很平静,“我这儿有妈照顾,师姐和胜男也常来看,你不用担心。但工地上那么多人等着水喝,你多待一天,他们就多等一天。”
“我。”方别想说什么,却被乐瑶打断了。
“你答应我的,孩子出生那天你在家。”乐瑶定定地看着他,“你做到了,做得很好。现在,该去把你的事做完。”
方别看了看小床里的方晓,又看了看乐瑶,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方别刚把“好“字说出口,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元雅,不是林胜男,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五十出头,身板笔挺,面容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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