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窦轨也颇能采之。不意却他当此危机之时的这番进言,非但未被窦轨接受,反惹得窦轨大怒。
窦轨勃然怒目,厉声叱道:“竖子何知!覆军之祸,正在逃亡!殿下一身,系我大唐安危,非走不可!而我为副将,若亦渡河,军心必散,大事去矣!我自当死守此地,以为殿下断后,而尽己之力,掩护诸部主力渡河,争取能使更多的将士渡到对岸,以稍存我大唐元气也!”
刘安进劝窦轨渡河,事实上,不仅是为劝窦轨渡河,也是为了他自己,见窦轨竟是不听,铁了心要留下来,——窦轨不走,他作为外甥,也不好说便任窦轨留下,他却逃生之话,面色苍白,浑身战栗,便不死心地试图再次劝言,说道:“阿舅!贼骑凶势如此,非阿舅一人可挽狂澜於既倒。纵阿舅留下,於事无补?我军之溃,已是必然。徒然阿舅战死於此,何不留此有用之身,以待来日复仇乎!阿舅今若陷於此,纵殿下得脱,日后却谁可共扶我大唐社稷?”
窦轨闻言愈怒,按剑怒斥:“住口!孺子安知大义?吾受国恩,贵为国戚,今纵身死於此,固所当然之事!纵粉身碎骨,亦无悔也!尔若再言退,我先斩尔以徇!”
刘安说道:“阿舅,小甥实痛惜阿舅之忠勇,轻掷於无益之地!况乎殿下……”
话音未毕,窦轨拔剑出鞘,早是一剑挥来,寒光映在刘安惊骇而不敢置信的脸上,剑锋划过他脖颈,鲜血喷涌,已将他咽喉劈开。刘安瞪大双眼,似欲言而无声,捂住伤口,仰面落马。
窦轨神色未有丝毫变化,将剑一挥,厉喝道:“取其首级,悬於槊杆,示与三军!再传我令,汉贼骑袭到时,敢退者斩!”血珠顺着剑锋洒落,映着他铁青的面容。
下令罢了,他一眼也不去看刘安的尸体,往北边眺了下,见北边来的汉骑已近至到四五里外,不再耽搁,便再又令收拾起土岗上的李世民大纛后,亲骑的紧从下,驱马奔向黄河岸边!
刘安的首级已被割下,挂在了槊杆上。
这颗血淋淋的人头,在火把照耀下晃动着,死不瞑目的双眼圆睁,直勾勾地望向混乱的夜空。
随着窦轨的驰到河岸近处。
所过之处,正在渡口慌乱抢渡的唐军士卒见状,无不骇然失色,喧哗声为之一滞。
他首先驰至李仲文负责的渡段。
眼前所见,状况甚为混乱。三四千士卒正挤作一团争抢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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