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了李善道的意料。
李善道摸着短髭,看了梁师都几眼。他伏拜在地,头颅低垂,一时瞧不到他的神情。便接过王宣德奉上的茶汤,李善道抿了口,笑道:“公忠心可嘉,我心甚慰。不过城中守军在护城河外布置的阻障甚多,一天便将尽数清除,也确非易事。不必急于一时。”
梁师都仍是拜倒地上,口中恭敬应道:“是,谨遵陛下令谕。”
李善道目光落在梁师都低垂的后颈上,放回茶盏到盘上,说道:“今日清障,不见守军敢出。我已令投石车、强弩等队,明日可以向前多压上一压。到时,也可多为尔部遮护,减些你部的伤亡。待肤施既下,论功行赏之际,我不会薄待忠臣。凡你此战所损,我都给你补上。”
梁师都感激涕零,叩首说道:“陛下隆恩,臣粉身碎骨不足报也!只是怎敢劳陛下费心,为臣补充兵士折损?休说臣部将士,便是臣此身也早已为陛下所有,死不足惜!明日清障,臣愿亲督臣部敢死之士前行,纵肝脑涂地,也定尽早为陛下扫平道路。城头矢石虽厉,不及陛下恩德之重!帐中诸公皆可验臣今日之言,纵是臣全军尽丧於此,断不敢教陛下失望半分。”
“好,好。你先起身吧。”李善道抚须笑道。
等梁师都起身,半弯着腰,仍退回到诸臣的身后站定,李善道话头转到“清凉山”上,再又环顾了下诸臣,说道:“今日清障此务,黑闼、梁公两部进展颇速,皆有功劳。唯这清凉山,守备之严,守卒之韧,略微有些出意料。然转念度之,亦不足为奇。段德操自得延安,至今年余,肤施为延安郡治,他经营已久,作为肤施城外最要紧屏障的清凉山,於情於理,都定然是他的重点设防之处。难打一些,也是理所当然。故今日未克,非君廓、定方之过也。”
连带评价刘黑闼、梁师都两部今日功劳的方才之言,定下了对今日诸部攻战战果的评价基调,肯定了今日攻城、攻山诸部的努力,没有因为清凉山的暂时受挫,怪罪任何将领。
这让帐中凝重的气氛再次得到缓解。
李善道接着说道:“公等皆非第一天上战场,都是沙场宿将,本知攻坚拔寨,原多非旦夕可成之事。偶有挫折,亦乃兵家常情。诸公不必因此气沮。我军挟连胜之威,兵精粮足,士气高昂。段德操蜷缩孤城,外无必救之援,内怀惶惧之心,久守必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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