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窘迫与无助。
几个月之前,他肺癌缠身,治病吃药掏空所有积蓄,四处求医、四处借钱,一开始还有亲友接济,次数多了,所有人都渐渐疏远、避之不及。
他也曾落魄到身无分文,兜里掏不出几十块药钱,通讯录翻遍,无人可依、无人可借。
他太清楚了,成年人的崩塌,从来不是轰然巨响,而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无声绝望。
更何况,
几百块而已,就算真是骗局,损失了也无伤大雅;
但如果是真的,他能帮这个落魄的中年人,送老父亲最后一程,不留终身遗憾。
“我真不是骗子!”
中年男人急红了眼,语气恳切又慌乱,甚至举起手赌咒。
“我拿我刚离世的老父亲发誓,我句句属实,我就是赶回来奔丧的,绝不是骗子…”
“别拿逝者发誓!”
黄刚立刻皱眉打断,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为了几百块钱,拿刚去世的父亲赌咒,你也太没底线、太没人性了!”
一句话怼得中年男人百口莫辩,眼眶通红,几乎要再次落泪。
“我没有…我绝不会拿我父亲乱说,你们等等!”
中年男人急急忙忙转身冲回老旧的骐达车上,一番翻找后,捧着一本薄薄的旧笔记本快步跑了回来。
那是一本极具年代感的线装软皮笔记本,封面早已泛黄发脆,边角磨得发白卷边,纸面布满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看起来足足有三四十年的光景;
封面没有花哨图案,只有岁月沉淀的厚重与质朴,摸上去粗糙干涩,藏着满满的旧时光痕迹。
“这是我父亲一辈子写的日记,从我记事起,他就每天坚持写,写了几十年。”
中年男人双手捧着笔记本,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语气郑重又哽咽。
“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就是我父亲,我绝对不可能拿他的名声、拿他的离世骗人!”
陈墨拿过笔记本翻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的纸墨清香,混着淡淡的岁月尘埃气息。
纸上的字迹算不上书法佳作,没有飘逸章法、没有华丽笔锋,一笔一画写得工整端正、朴实干净,横平竖直,清清楚楚;
没有文人墨客的晦涩辞藻,没有故作高深的隐喻,每一句都直白质朴、通俗易懂。
笔记本扉页标注着清晰的日期——1984年6月12日。
陈墨顺着泛黄的纸页缓缓翻阅,一行行朴素的文字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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