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却很熟练——蘸好墨后,还在砚台边缘把多余的墨汁刮了刮。
之后,梁诗涵提着笔,抬起头看向半空,若有所思。片刻后,她果断地在纸上落笔写字。虽然字的位置有点靠中心,但笔画却很端正。梁红英以前见过母亲在地上写字,可今天再看,还是觉得吃惊——母亲明明看不见,字却写得这么漂亮,可见她失明之前,确实在写字绘画上有一定功底。
很快,母亲在纸上潇洒地写了四句话:“昔年志豪才气扬,怎堪恶蛊折锋芒。身残心死由遗愿,只待冰融望儿翔。”
写完后,梁诗涵把笔轻轻搁在砚台上,又缓缓坐下,身子向后一靠,闭上眼睛,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看完这首诗,梁红英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母亲虽然深受残疾之苦,但心中的志向和念想从未熄灭。这让梁红英既激动又心疼。
不光是她,曹正平也眼圈泛红,他握住梁诗涵的手,哽咽着说:“诗涵,诗涵,你放心,你当年丢掉的东西,我一定能帮你找回来!”虽然他这么说,但梁诗涵未必能听见。梁红英赶紧在母亲的手心里写道:“母亲,您要回曹府,我同意。”母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鲁班爷爷也朝着梁红英点了点头,显然他同意这个决定。毕竟,看完这首诗,任谁都觉得母亲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她当年丢掉的一切,确实该找回来。曹正平还在反复欣赏着纸上的诗,旁边的小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插嘴道:“五太太真厉害!眼睛都看不见了,字还写得这么好。我就算两只手拿笔,也写不出来,您真是太有才华了!”小竹筒也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不停点头,满脸欣赏。
梁红英的内心却格外复杂。她觉得,母亲留在这里其实很好——没人打扰,能和父亲一起安稳度过晚年。可她又清楚,父亲不是她一个人的父亲:他是曹家的老爷,是老夫人的儿子,是整个曹家产业的主宰者,还是那几位太太的丈夫、几个养子养女的父亲,更是几十位家丁的主心骨。她怎么能把父亲留在这里,不让他回去呢?
母亲虽然看不见、听不见,可心里好像什么都清楚,也知道父亲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母亲写的这首诗,是她的真心话吗?她是真的想回曹府吗?梁红英在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
可她转念一想:就算不回去,留在这里也未必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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