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一点老面子。这点酒虽然不能让曹家振兴,可是维持曹家现在的运作应该没有问题。梁红英就把希望寄托在本地。
她一路转下来,觉得这些客商们还可以,大部分都在卖着曹家酒。怪不得日本人恼火,要对这些酒商们下手——在永兴坊的鼻子底下,竟大部分人排斥他们的酒,让他们怎么能不狗急跳墙。不过梁红英也很忧心:这种状况能持续下去吗?
转到晌午,梁红英觉得腹内有点饥饿,就进了卧龙镇西街的一家酒馆。这里她没来过,老板也不认识她。一进去,老板就招呼让她上座,梁红英却找了个最边角的位置坐下来,等着老板端上饭菜。她注意观察周围的人在喝什么酒,果然大多是曹家酒。当然也有人在饮其他中国酒。她的心里挺高兴,别管是喝谁家的酒,只要饮的是中国酒,乡亲们就是好样的。
有一个老酒客喝了一杯,伸出大拇指称赞:“还是曹家的酒好喝!前些天我去飞龙镇,那叶家的酒喝着可真难喝。不过到了人家的地盘,你不喝也没别的酒,叶家已经把飞龙镇控制得死死的,不允许卖别人的酒。”
梁红英一听,越发觉得父亲说的话有道理:这几个太太的背后都是造酒家族,谁家都希望自己的酒更胜一筹。看起来论实力,哪一家也不如曹家的酒口碑好,他们只不过凭借着自己在当地的势力,强行销售而已。这一点梁红英倒不怕,她担心的还是日本人——他们侵略不光是领土,触角还伸到各行各业,也把触手伸到酿酒这个行业。
就在这时候,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提着一个酒葫芦跑进来,要从老板这里打酒。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老板问他要打什么酒?小孩指着曹家的酒坛子,说道:“我爹说,他只喝曹家酒,不喝别人的酒。”
老板很高兴,接了他手里的几个铜板,就去酒缸边准备打酒。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黑服的人怒冲冲地走进来,喊道:“不许打曹家酒!要打就给他打永庆坊的酒!”
这个黑衣人的穿着打扮,梁红英一认就知道他是日本人,是个日本武士——他脚上穿着木屐,腰里插着一把腰刀,气势汹汹的。他进来之后,身后还跟着两个背着步枪的日本兵。
小孩一看吓坏了,但还是挺倔强,对着老板说:“老板,必须给我打曹家酒,要不然我爹会打我的,他喝别人的酒喝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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