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石子飞了出去，正好击中马屁股。
那马疼得猛地扬起前蹄，连撂了几个橛子。百花开险些从马上掉下来，马受惊后，疯了似的带着她冲进夜幕里！
日本人一走，曹月红就怪声怪气地说道：“哟，原来老汤真的是被日本人杀的？我还以为他是自杀呢！日本人杀了就杀了吧，咱们惹不起他们——人家大队人马就在外边，惹怒了他们，咱们酒厂就会被踏平！”
曹正平瞪了女儿一眼，狠狠的说道：“你还诬陷红英，说她逼死老汤，事实是这么回事吗？刚才要不是红英说那几句解气的话，咱们整个厂子都得被日本人给压制住！我曹正平无能啊！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就这么被日本人给害了，我却无能为力替他报仇！”
在场的所有工人都沉默了，大家低着头，没人说话。
曹月红居然笑了笑，说道：“爹，报什么仇？我们惹不起日本人，这个哑巴亏，咱不吃也得吃！为了长治久安，咱们还是和日本人搞好关系为妙。死了个人，犯不着得罪日本人。”
梁红英一腔愤慨憋在心里，她强压怒火，和父亲的想法一样：老汤死得太冤了，他们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她忍不住，大声朝曹月红喊道：“曹月红！你就有本事和我闹，这就是你的能耐？和我争行，打压你妹妹行，把我赶下去也行！可日本人杀了咱们的汤师傅，你替你的工人说句话都不能！这你就能容忍了？你半点同情心都没有吗？老汤就白死了吗？一口一个，惹不起日本鬼子，你还算不算曹家的儿女！”
“但凡有骨气，曹月红，你就和我比比，看看咱们谁先给老汤报仇！咱们明着不能除掉她，暗着就不能来吗？我就不相信，日本人死在外地，他们还跑曹家，找咱们的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