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六十了,让我缓口气行不行?这是要把我们累死吗?你瞧我这脚,都磨出血了;看我这肩膀,皮都掉了!你还有没有良心?还是不是人?”
日本兵用枪冷漠地对着他,一言不发。百花开见状,挥舞着鞭子大踏步走过去,噼噼啪啪就是几下,打得老人捂着脑袋直躲。百花开骂道:“贱骨头!没别的路可走,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就得老实听我的!快卸船!再慢了,我打你个皮开肉绽!”
呼啦一下子,人们都涌过跳板上船搬运货物,几辆大卡车在岸边等着。先搬下来的是一坛一坛的酒,梁红英心里一惊:这又是毒酒!之前刚给他们炸了一批,现在又来补充了。想必是怕陆路被人捣乱,才改走水路的。
酒刚抬完,人们又开始搬箱子,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弹药。这艘船上既有毒酒又有弹药,怪不得这么沉重。足足装了三卡车物资。卡车开走后,天色暗了下来。
白天动手不方便,梁红英本打算晚上再行动,她计划,要是百花开跟车走,她就尾随上去。没想到百花开没走,这里搭着几顶帐篷,工人住的简陋,百花开却住了个非常豪华的帐篷。
到了晚上,百花开先给人们开了个会:“明天有三艘船开过来,你们要从白沙滩把船拉过来。谁都不准偷懒,要是让我看到谁耍滑,先打断他的腿!累点儿,能保住命;敢耍滑、滥竽充数,这条命就别要了!”
晚上有人给工人们做饭,做饭的也是被抓来的人。饭食全是粗粮,红薯、芋头、咸菜疙瘩,只有一点玉米面和绿豆汤,就这,大伙还得抢着吃。
梁红英观察,到了晚上,敌人的戒备松懈了些,但巡逻的士兵没断过。留在这的鬼子兵不过二十来个,加上百花开也超不过三十人,可被管着的拉船工人却有五六十号。她心想:人比他们多,反而被他们管着,反了他们行不行?可这些工人都是老实人,被欺负怕了,打也挨着,骂也挨着,吃苦受罪都忍着,这份忍耐性到叫人佩服,就是少了中国人该有的勇气和骨气。
晚上,人们纷纷钻进简陋的帐篷。山里的小凉风一吹,格外冷。梁红英暗下决心:今天,我就给你们解放!
她忍耐到夜深人静,工人们大多睡熟了,大部分鬼子兵也进了帐篷,只留下少数人背着枪巡逻。梁红英穿过树林,悄悄靠近巡逻兵,准备逐个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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