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梁红英叫了个姐姐。
梁红英看他穿得衣服太寒酸,这哪谈得上什么衣服,就是用一块破布披在身上,把腰里扎了一根绳子。孩子虽然不讲究,但也足以证明他家里穷困的程度,简直是衣不裹体。哪怕是块粗布,做个有胳膊有腿的正常衣服,也像回事儿。她忍不住,习惯性的摸身上,要拿钱给孩子,可一摸兜里已经空空的,钱都给了母亲。她回头看了妈妈一眼,然后没忍心朝妈妈要钱。
她咬了咬嘴唇,拉住孩子的手,笑着问他:“小弟弟,今年几岁了?”那小孩满脸童真,歪着脑袋看着梁红英,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说:“姐姐,我今年六岁。”六岁的孩子,她想,要是在卧龙镇,他可以找个私塾上学,在这里没有这条件,没几个人识字。小孩因为好奇跑过来,好奇满足了,扭头就想走,可是梁红英拉着他的手没放开。
她的手腕上有一个镯子,梁红英抓着孩子的手,直接把镯子推到了孩子的手腕上,然后又给他掐紧。这是一个银镯子,不是妈妈给她的,是在做丫鬟的时候,四太太一次随手赏赐给她的,梁红英一直戴在腕子上。现在决定把这个镯子给了这孩子,她知道这镯子应该也值几个钱。
孩子手腕上多了一个镯子,非常诧异,他用手摸索着观看。接着梁红英笑着对他说:“去吧,回去告诉你妈妈,把镯子卖了,换几个钱,给你买件衣服穿。”小孩高兴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显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一溜烟跑开,到对面的一个茅草棚去找他的妈妈。
梁红英粗略观察了一下,少说有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有的比梁红英大一些,有的比梁红英小一些,可以说是这伙人里头的中坚力量,他们是养家糊口的主要承担者。梁红英心想,要是给这部分人找点活干,就像自己一样,在曹家能有一个差事,每个月能带回一两块大洋,那么整体北山上生活的这一群乡亲们,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只是给他们找个什么活干呢?在曹家,也没有这么多的职位。突然之间,她的大脑里闪现出了酒厂的画面。酒厂缺不缺人呢?从一开始到现在,梁红英从没有去过曹家的酒厂,酒厂也就在卧龙镇附近,可能规模还不小。记得当初父亲就有一次处理酒厂的纷争,后来不知道结果如何。记得藤本经营的那家酒厂,用了好多的工人,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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