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溶液,浸泡着一颗完整的人类肾脏。
这些肾脏,形态各异,颜色深浅不一,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保持着惊人的“新鲜”,仿佛刚刚从活人身体里摘取下来。
它们不是被随意摆放的。
数百个标本瓶,被固定在一个由无数根银色金属支架搭建成的,极其复杂的结构上。
这些支架,从墙壁的底部延伸而出,盘根错节,向上攀爬,不断分叉,最终,构成了一棵……
一棵由金属与玻璃构筑的,枝繁叶茂的……
“器官树”。
每一颗肾脏,都是这棵树上的一片“叶子”。
它们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妖异的,令人作呕的“美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陈列。
这是一种炫耀。
一种病态的,疯狂的,对自己罪行的炫耀和“艺术化”呈现。
林默的目光,顺着这棵恐怖的“树”,一寸寸向上移动。
在“树”的最顶端,在所有“枝叶”的最高处,并没有悬挂着最大、最完美的“果实”。
那里挂着的,是一个红木镶边的,金光闪闪的……奖牌。
奖牌上,一行鎏金大字,在冰冷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年度创新医疗突出贡献奖】
落款,是市卫生局的鲜红印章。
日期,是十五年前。
正是第一起失踪案发生的那一年。
林默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中。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棵树,不是周志远父子一个人的“杰作”。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功勋墙。
墙上的每一颗肾脏,都代表着一个死不瞑目的冤魂。
而那枚金光闪闪的奖牌,就是他们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自以为是的荣耀。
他们不是在犯罪。
他们在进行一场自诩伟大的,“医学创新”。
他们甚至为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将它塑造成艺术品,永久地保存在这个-18℃的,绝密的荣誉室里。
“畜生……”
林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身边的Hei爷,全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它弓着背,对着那棵“器官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愤怒与杀意的咆哮。
“吼——!”
这咆哮声,甚至盖过了制冷机细微的轰鸣。
阿四已经吐得瘫软在地,他抬起头,看着那面墙,看着那块奖牌,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人,怎么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林默迈开脚步,走进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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