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冲进来的蓝色尸虫,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他不是在救别人。
他是在救自己。
如果这两个人死在这里,他也会被这些怪物,活活吞噬。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阿四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之前掉落银针的地方,捡起那个古朴的木盒与小小的瓷瓶。
他的手,依然抖得不成样子,瓷瓶的瓶塞,他试了两次才拔开。
刺鼻的雄黄酒气味,混杂着血腥与腐败的气息,狠狠地冲入他的鼻腔。
这一次,他没有吐。
他只是红着眼睛,将木盒里剩下的,那十四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全都倒进了手心。
十四根针。
两个人。
二十八处窍穴。
不,不是二十八处。
是十四处。
一人七窍。
林默的声音,及时地在他耳边响起,冷静,精准,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主任,在指导一个实习生。
“眼角,耳廓,鼻翼,嘴角。”
“每个位置,一针。”
“用针封住他们的七窍,别让任何一只虫子钻进去!”
“快!”
阿四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他看着自己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的双手,又看了看光罩外那越来越疯狂的蓝色虫潮,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再次淹没。
不行。
我做不到。
这么精细的活,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他看到了那两个受害者的脸。
那是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被怪物寄生时,那种诡异的,安详的睡意。
他们对即将到来的,钻心噬脑的死亡,一无所知。
他们是无辜的。
就像那个在绝望中死去的画家程砚秋一样。
就像那些被周志远活活摘掉肾脏,连名字都无人知晓的死者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愤怒,毫无征兆地,从阿四的心底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坏事做绝的畜生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甚至妄图成神!
而这些无辜的人,就要被当成货物,当成温床,连死都不得安宁!
这股愤怒,像一剂强效的肾上腺素,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颤抖的双手,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他不再犹豫。
他用一种自己都未曾想到的,近乎本能的精准,捏起一根最短的银针,在雄黄酒里迅速地蘸了一下,然后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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