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药杵。当他从樟木箱底抽出1953年的海运保险单时,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张——投保人签名处龙飞凤舞的"陈广平",正是父亲的字迹。
"兔崽子看背面。"老朝奉的烟筒敲在箱盖上。
陈默翻转保险单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背面用铅笔草草画着南海诸岛坐标,旁边标注着日文:昭和二十一年,第四舰队沉没坐标。
"1946年9月2日..."林夏不知何时凑到身后,"日本签投降书第二天。"
陈默突然冲向验货台,抄起放大镜对准安瓿瓶标签。那些德文字母的油墨在三十倍镜下显出细微的颗粒感——是战后美军专用的防伪油墨。
"赝品。"他抓起镊子夹碎玻璃瓶,蓝色结晶在空气中迅速氧化成血红,"真正的盘尼西林早被掉包了,这是掺了铀矿渣的..."
剧烈的晕眩突然袭来。陈默踉跄着扶住货架,前世记忆如潮水倒灌:2023年的自己倒在实验室,手里攥着同样的蓝色结晶,窗外救护车红蓝灯光穿透雨幕...
"七厘散!"他嘶吼着去抓药柜抽屉。
林夏的匕首柄重重敲在他后颈。陈默在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老朝奉从中山装老者按过的手印上,揭下一层透明胶膜——那上面粘着半枚指纹。
(本章完)
三济堂丙字账·庚寅年三月初九
死当:铁制药箱壹件(内附安瓿瓶十二支)
押银伍佰圆整
当期三十年
备注:戌时三刻封存
收当:银元伍佰枚
经手:陈默画押
破损:安瓿瓶壹支
赔银贰拾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