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弹射着坐了起来，可阿杰依旧没有醒。我不敢开灯，借着月光死死地盯着身旁那张熟悉的脸，越看越觉得陌生。
他的嘴巴依然张着，喉咙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那不是呼吸时的正常起伏，更像是藏进去了一只活物。
“吱吱吱！”那诡异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楚，我再也骗不了自己，本能地向后缩去，手胡乱地在冰冷的墙壁上摸索着，想要打开电灯的开关。
可开关就像是失灵了一般，不论我怎么拨弄它，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惊慌中，我看见一个长着几根胡须、顶端微微抽动着的小鼻子，从阿杰的嘴巴里一点一点探了出来。
那鼻子完全探出来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湿漉漉、毛茸茸的脑袋费力地钻了出来！
一双小小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色的光，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
我想要大声尖叫，却因为过于恐惧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老鼠用它细小的前爪扒拉着阿杰的嘴唇，艰难地将自己沾满粘液的肥硕身体从那个狭窄的通道里挤出来。
它的体型不算大，但肚皮特别鼓，好似刚刚美餐了一顿，里面装满了还没有消化完的食物。
并且，它一点也不害怕人类。看到我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跑掉。而是旁若无人地站在阿杰的下巴上梳理自己的皮毛。
反倒是我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第二只老鼠从阿杰嘴里钻出来，下巴子上已经站不下了，它这才灵活地跳到枕头上，踩着我的肚子跑下了床。
第二只老鼠的肚子依旧圆鼓鼓的。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越来越多的老鼠从阿杰的嘴巴里钻了出来。
准确的说，应该是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因为一个人的喉咙根本容不下那么多。
“阿杰！阿杰……”我略带哭腔地呼唤着他，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可阿杰的嘴就那么一直张着，一动不动，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回应我的，始终只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老鼠叫声。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壮着胆子掀开了阿杰身上的被子，看到了此生最惊悚的一幕。
他的肚皮瘪得只剩下了一张皮，内脏似乎已经被吃空了！
“啊！”
我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巨大的动静儿惊醒了睡梦中的阿杰。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原来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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