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在1975年12月14。
半个世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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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枝韫的死因是中毒。
沈舒白只用了一天就查清了死因,也找到了下毒的人,是谢志谦。
这个跟谢枝韫争夺了一辈子财产的老男人,在夺权失败的那一刻中风倒地,躺在床上成了一个偏瘫。
但他还在恨,还在怨,所以拿出了自己最后的财产,雇了人,死也要拉上谢枝韫垫背。
沈舒白把所有照顾他的佣人和医护都遣散了,看着他因为口渴、饥饿在床上蠕动,却始终动弹不得。
看着他口齿不清地发出哀嚎,却无人理会。
看着他的生命在极度痛苦中一点点失去,却一点都没有报复成功的快乐。
他只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出手解决掉这个人,让他还有机会再反扑。
谢志谦被折磨致死的那天,也是谢枝韫出殡的日子。
谢枝韫的亲眷不多,但她的朋友很多,都来送她了。
知道她是个爱漂亮,爱张扬,爱风风光光的人,所以朋友们那一天都打扮得很隆重,哪怕是清一色的黑衣,也黑得五彩斑斓。
葬礼上放满了她最爱的海棠花,一株一株开得盛大,从大门走进灵堂的十几米距离,每一步都能闻见花香。
她的朋友们有些认识沈舒白,有些不认识,但就算认识,也都只是把他当成池家的一个不能提起的人而已。
虽然不知道他跟谢枝韫有什么交集,但能亲自来送最后一程,也算是情分。
只是沈舒白不像普通吊唁的宾客,在灵前鞠三躬后就退至一旁,他直接走向供桌的水晶棺木。
大家愣了愣,看到他在冰棺前低头看了谢枝韫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就算是瞻仰仪容也太久了。
有些人想上去说点什么,但却又看到那个过分俊美的男人,苍白的肤色,眉眼乌黑,眼下却慢慢地透出了红。
他扶着水晶棺的手,捏得很紧,因为这一放手,就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眼泪落在高透明的玻璃上,刚好砸在谢枝韫的眉心,大家看到他这样,也都默契地没有上前阻拦。
也许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两人有了什么很深的交集,所以谢枝韫离开,他才会那么难过。
这是最后一面了,就让他再看看吧。
到了时间,棺木被送上灵车,要送去殡仪馆。
车子开过长安大街时,天空飘起了雪。
沈舒白在星顶的顶楼,看着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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