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窗外是一片灰橙色,像极了梦中那个看不见尽头的冬天。
他的心很空,也很疲累,好像睡这一觉,让他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他想起床,倒杯酒清醒一下,怀里突然传来埋怨的嘟囔。
“……”
沈舒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曦光里,女人枕着他的手臂,贴着他的胸膛,抱着他的腰,完全地缩进他的怀里,像是把他当成一个大型的玩偶。
玩偶不乖,打扰了她的睡眠,所以大小姐不高兴了。
沈舒白看着她,然后就感觉自己在梦里丢掉的魂魄,一缕一缕归位了。
他慢慢地露出笑脸,低下头亲吻谢枝韫的眉心。
真好,那只是“梦”而已。
她没有走在他前面,他们还在一起。
……
谢枝韫怀疑沈舒白生病了。
昨晚睡前还好好的,睡了一觉起来,忽然变得特别黏人。
她刷牙洗脸,他要在身后抱着她;她约了朋友逛街,他也要当司机,当管家给她开车,帮她拎东西,反正就是要跟着她。
平时日理万机的人,今天的时间好像不值钱了一样。
她一赶她走,他就会说:“你嫌我烦吗?”
天呐!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样的话,就算他的语气很冷,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怜,可谢大小姐也狠不下心啊!
只能跟朋友致歉,让朋友自己去逛,改天再约她,自己则拎着她家黏人精,到路边买一份鸡蛋仔。
自己吃一个,喂他吃一个,没好气地问:“到底怎么啦?”
沈舒白细嚼慢咽着外脆里软的鸡蛋仔,淡淡的奶香和蛋香味混合,他很轻地说:“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谢枝韫不可思议地说:“就因为做了一个噩梦,你今天就这么古怪?什么噩梦啊?是有哥斯拉追你,还是有丧尸要咬你啊?”
沈舒白望着她,丹凤眼里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说:“梦见你去世了,留我一个人在世间活到58岁。”
那是好漫长的,30年了。
谢枝韫愣怔。
第一反应就是,他梦见的该不会是她的前世吧?
第二反应就是抑制不住的心痛——前世他只活到58岁吗?
她有点闷地说:“你是小孩子吗?没有我在身边就不会照顾自己了?怎么才58岁啊?我都想看你108岁的样子。”
沈舒白没说,他最后那30年,有一大半的时间甚至是在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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