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走几步了。
医生说他底子太差,这些年亏空太多,要想彻底恢复,得慢慢养,至少半年。
但顾陌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种等待,一种期待。
不是等林晚晴。林晚晴来不来,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等的是另一件事。
是等待母亲的冤屈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等待全世界都知道,他和他的母亲不是罪人的那一天。
那种眼神顾陌太熟悉了。
因为她自己,也在等。
这天下午,顾陌照常来到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有几个病人家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小声交谈。
顾陌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声很轻。
但当她走到走廊尽头时,发现顾念安的床边站着一个陌生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面相普通。
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立刻就会消失的长相,没有任何特征可以记住。
他正站在顾念安床尾,弯着腰,好像在说什么。
看到顾陌走过来,他立刻停止了交谈,直起身,转身离开。
和顾陌擦肩而过时,他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冷。
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评估。
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在判断她的危险程度,在计算如果动手需要几秒钟能放倒她。
顾陌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回头。
但她用余光记住了那个人的一切: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偏瘦,走路的时候右脚稍微有点拖——可能是旧伤,也可能是习惯。
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从始至终没有拿出来过。
“那个人是谁呀?”她走到床边,问顾念安。
顾念安摇摇头,脸上带着困惑:“不认识。他说是走错病房的,问我刘建国住哪个房间。我说这里没有叫刘建国的,他就走了。”
走错病房?
顾陌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不动声色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就问我叫什么名字,住多久了,身体怎么样。”顾念安说。
顾陌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动作很慢。
“下次再有陌生人问你这些,别回答。”她说,“就说你不知道,让他去找护士站。”
顾念安看着她,眼睛里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顾陌把粥盛出来,递给他,“小心烫。”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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