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强。”
母亲的手指在男孩的衣领上攥出了一团皱褶。
她低头看了儿子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男孩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妈妈。
爷爷扛着奶奶已经到了出口边缘。
他回头看了儿子儿媳和孙子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什么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侧身挤进了那道仍在收缩的暖黄色裂口,奶奶趴在他肩头,古老音节在最后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清晰的、所有人都听懂了的话:
“左转……往左转……出去之后不要往右……往右是墙……“
然后爷爷和奶奶消失了。
出口的宽度此刻只能容一个儿童侧身通过。
父亲把儿子从母亲怀里扯出来,力道大得让男孩踉跄了半步。
“去,快走,跟爷爷奶奶一起。”
男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仰头看着父亲,又转过去看母亲。
“爸爸,妈妈的血在变色。”
母亲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正不断往下淌血。
那是从她自己的指甲缝里渗出来的。
那些她过去几天在墙角刻正字时反复磨损的甲床,此刻正渗出一层淡粉色的液体,在半明半暗的空间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父亲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