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过书、从来没有写过字的属民们,从认自己的名字开始学起。
他们坐在那些和自己一样曾经是家奴的人中间,手里攥着一支铅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们写自己的名字,写人,写自由,写平等,写新时代。
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写在粗糙的纸上,却像是写在了天上。
再后来,顾陌分到了地,分到了房子。
作为功臣,她还得到了奖励和特殊的荣誉。
但她没有留在吉雪谷,而是报名参加了医疗培训班,学会了接生和打针,成了乡里的一名卫生员。
她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给那些祖祖辈辈没有见过医生的人看病送药。
那些老人拉着她的手哭着说:“以前有个头疼脑热只能硬扛,扛不过去就死了,菩萨从没保佑过我们,现在好了,有你这样的活菩萨来了。”
顾陌每次都摇头:“我不是菩萨,我就是个和大家一样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滚烫的酸楚。
那是属于原身的情绪。
原身终于可以说出这句话了。
我是个人,一个和别人一样的人,一个不用跪着说话的人,一个不用提心吊胆怕被喂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