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他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不是书,是几样东西:一块黑色的令牌,一张泛黄的符纸,还有一个小瓷瓶。
令牌是当年师父给的,说是危急时刻能保命。符纸是一次任务中缴获的,能暂时掩盖气息。瓷瓶里装的是幻形丹,吃下去能改变容貌身形,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他把三样东西收进怀里。
然后坐下,调息。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小溪流过干涸的河床。胸口那团黑气被华太医的针逼出来大半,但还残留一些,盘踞在心脉附近,时不时刺痛一下。
能忍。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一夜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张道之睁开眼。窗外,血月已经落下,天色泛着鱼肚白。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伤没好,但至少能行动了。
桃天和赵长歌已经在院子里等着。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赵长歌递过来一个包袱,“干粮、水、丹药,还有换洗衣服。”
张道之接过包袱,背在肩上。
“走吧。”
三人出了天枢院,往北天门去。
路上碰见几个早起巡逻的天兵,看见他们,都停下来行礼。张道之点点头,脚步没停。
北天门是专门押送囚犯和物资进出的门,平时人不多。他们到的时候,囚车已经在那儿了。
车是铁木做的,笼子一样,四面封着,只留几个小窗口。周主事坐在里面,手脚戴着镣铐,低着头。
押送的有六个守卫,领队的是个黑脸大汉,姓雷,天牢的牢头。
看见张道之,雷牢头愣了一下,赶紧过来。
“帝君,您这是……”
“送送。”张道之说,“我和周主事也算认识一场。”
雷牢头犹豫了一下:“这……不合规矩吧?”
“送行而已,不耽搁你们。”张道之看向囚车,“说几句话就走。”
雷牢头看了看左右,最后还是点点头。
“那帝君您快点,辰时三刻就的出发。”
张道之走到囚车前。
周主事抬起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帝君……”
“有几句话想问你。”张道之压低了声音,“就现在。”
周主事看了一眼周围的守卫,又看回张道之。
“您问。”
“那十七个人,是不是你交给血月教的?”
周主事脸色白了。
“我……”
“是,还是不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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