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了?”
“还不能。”张道之说,“但有件事的办。”
“什么事?”
“悬红司的卷宗,周主事被革职前,应该还在他手里。我要看。”
李靖皱眉:“这不合规矩。周主事现在关在天牢,他的东西都被封存了,没玉帝旨意,谁也动不了。”
“所以的你去要旨意。”张道之说,“就说查血月教余党需要。”
“玉帝不会给。”
“试试。”
李靖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我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他走了。
张道之坐在床上,等。
等到中午,李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玉帝给了。”他把木盒放在床边,“但只给三天。三天后,这些东西的还回去。”
张道之打开木盒。
里面是十几卷玉简,还有几本册子。他拿起最上面那卷,展开。
是悬红司近一年的往来文书。他快速浏览,大部分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直到翻到三个月前的一份密报。
密报是从南赡部洲发来的,说发现有不明势力在收购大量药材,其中几味是炼制血丹的主材。经办人写的是程双峰,处理意见是“已转交当地官府”。
但下面有周主事的批注:此事不必深究。
不必深究。
张道之又翻了几卷。
类似的情况还有好几起。北俱芦洲的妖族失踪案,西牛贺洲的邪教祭祀案,东胜神洲的灵石失窃案。凡是和血月教可能有关的,周主事的批注都是“不必深究”“转交当地”“证据不足”。
这不是玩忽职守,这是故意压案。
他放下玉简,拿起那几本册子。
是周主事的私人笔记。
前面几页记的都是些日常琐事,哪家仙官娶亲,哪家仙子过寿,谁和谁有矛盾,谁和谁走的近。翻到中间,内容变了。
“癸卯年七月初三,程双峰报北俱芦洲异动,疑有邪教聚集。上峰令压。”
“癸卯年八月十一,刘文远私下查血月教,险被发现。令其停手,不从。”
“癸卯年九月初五,程双峰的密报,血月教总坛在寒冰原。报上,上峰怒,令销毁。”
“癸卯年九月十八,程双峰死。刘文远逃。”
“癸卯年十月初二,上峰令善后。刘文远须死。”
再往后,没内容了。
张道之合上册子。
上峰。
周主事上面还有人。这个人,才是真正压住血月教案子的人。程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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