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天深夜里,我离开龙虎山,决定前往酆都。
如果我斩杀万鬼,诛灭鬼王,我的名望,是不是要比师兄还大?
我依稀记得,酆都鬼门关的阴风,比龙虎山顶的霜更冷。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闯那鬼门中,想着若能提回几只强大的鬼王头颅,师傅总该多看我两眼。
但是,我太高看了自己。
在我斩杀了数千只鬼魅之后,我的体力,实在是不济。
我知道,我下山的消息,瞒不过师父。
我也知道,我一人,哪里会是酆都万鬼的对手?
这很矛盾,可我,就只是想让师父多看我几眼而已。
师父神通广大,怎会不知我下山来此?
可当万千鬼爪撕咬我的骨肉时,我望着云海翻涌的方向,始终没等来那道熟悉的仙风道骨般得身影。
血魔将死气附着在我的灵魂之上,我看到它在笑:"你师兄昨日刚接了天师印,就你,还妄想成为天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死了,成为了一只孤魂野鬼,只得留在鬼门当中。
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某年,天地动乱,鬼门大开。
我见有龙虎山弟子杀入酆都当中,念在同门之谊,我并未与他们交手。
而是趁乱以金光咒之力,将酆都的压运之物判官笔偷走。
我为何偷这杆笔?
因为笔杆上被一位道门高功刻下‘替天行道’四字,那位道门高功是我的师父。
在我十六岁那年,师傅握着我的手在阴天子庙写榜文,墨迹未干便夸我笔法有「杀伐气」。
如今这杀伐气凝在笔尖,却再难画出一道问心咒——
我偷的何止是判官笔,分明是把自己从龙虎山的族谱上狠狠划掉了。
我希望,能用此笔,问一问我的心,再问一问,我的道,究竟在何方。
后来,我带着判官笔,前往乱神渊。
乱神渊的雾气裹着腐肉味,让人作呕。
由于我龙虎山弟子的身份,很快就得到了初代神尊的赏识。
他亲自为我护道,要用腐肉重塑我的身躯。
最终成功了,但我的灵智,在与腐肉争斗时,已被迷瘴遮蔽。
我成为了一只有着三颗头颅的怪物,这具肉身不断地腐烂着,也在不断地侵蚀着我的心房。
那些岁月里,我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与羞辱,我入魔了。
我发誓,终有一日,要回龙虎山,站在我师父的灵位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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