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留下滩黑血,血里混着点银色粉末——又是云银砂。
张道之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血有股腥臭味,不是人血,也不是妖血,倒有点像……魔血和佛血的混合体。
他把血抹在布条上收好,又捡起几块沾血的碎石,一并收进储物袋。
这时候,山洞彻底塌完了,阳光照进来,把洞里的尸体照得一清二楚。十几万具干尸堆成山,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张道之检查了下那七根碎掉的聚阴柱。柱子是黑曜石做的,上面刻的符文很古老,有些连他都不认识。他从怀里掏出本古书,对照着翻了翻,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类似的图案。
书上说,这种符文是上古巫族用的,专门用来炼魂。
巫族……
张道之合上书,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他走出山洞,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回头看了眼塌掉的山,他踏云往回走。飞了没多远,腰间的传讯玉符亮了。
是桃天。
“师兄,我到灵山了,金蝉子不在。”
“不在?”张道之皱眉,“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座下的童子说,三天前金蝉子收到封信,然后就急匆匆下山了,到现在没回来。”
“什么信?”
“童子说没看清,只看见信封上有个标记,是个……”桃天顿了顿,“是个骷髅头,上面插着把剑。”
骷髅头,插着剑。
张道之心里一沉。那标记他见过,是魔界一个叫“血剑堂”的组织的标志。那组织专干暗杀的活儿,三界里臭名昭著。
金蝉子怎么会和血剑堂扯上关系?
“你在灵山等我,我马上过去。”张道之说。
“师兄,您那边……”
“我没事,见面再说。”
他加快速度,往灵山方向飞。
灵山在西牛贺洲,离北俱芦洲很远。以他的速度,也得飞上大半天。路上他一直在想,金蝉子到底去哪儿了?那封信是谁寄的?黑衣人又是谁?
想了一路,没想出个头绪。
到灵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照在山上,给整座山镀了层金边。山脚下有条河,河上架着座桥,桥头坐着个老和尚,正在打坐。
桃天就在桥头等他。
“师兄。”桃天迎上来。
“情况怎么样?”张道之问。
“还是没消息。”桃天摇头,“我问了灵山上上下下几十个和尚,都说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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