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树叶。但李青的听觉在魔域碎片里被磨炼得极其敏锐，他立刻判断出了声音的来源——雕像底座后面的一个石台。他绕过去，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裙的女人靠在石台上，左腿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膝盖一直裂到脚踝。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被烧焦了又被海水泡过。
女人的脸被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张发白的嘴唇。她的呼吸很浅很急，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李青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立刻靠近。“你是谁？”他问，声音平静但戒备。
女人吃力地抬起头。她的面容清秀，眉眼之间有一种李青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死活想不起来。她的眼神涣散而痛苦，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散修……天水商会麾下……我们一行六人进了蜃楼城，遇到了怪物……”
“什么怪物？”
“黑色的……很多触手……从墙壁里钻出来……”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也开始往下滑，“它杀了所有人……只有我逃到这里……求你……救救我……”
李青低头看着她腿上的伤口。那道伤口的形状确实像是被触手类怪物撕裂的，边缘不规则，中心最深，向两端逐渐变浅。伤口的颜色也跟昨晚在蟹爪巷遇到的那头怪物留下的气息有些相似——灰黑色的边缘，带着一股冰冷的腥味。
他从怀里掏出苏云岚给他的疗伤药，蹲下身来，把药瓶放在石台上。“这是摘星峰的疗伤药，对外伤有效。你自己敷上。”他没有直接触碰她，在蜃楼城里，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安全准则。
女人的手颤抖着伸向药瓶。她的手指很细很白，指尖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一个细节让李青心里微微一动。一个在蜃楼城里被怪物追杀、同伴全部死光的散修，还有心思涂蔻丹？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把它暂时压了下来。
女人的手碰到药瓶的一瞬间，李青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药瓶的映照下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芒——不是泪光，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冰冷的、精密的、像是机关咬合到位的咔嗒一响。然后李青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破空声。
他不是转身。转身太慢了。
他直接向前扑倒，同时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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