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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茶舍时,暮色已浓。
林逸的车刚拐过街角,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苏晚晴苍白的脸。
“许缘不见了。”
医院的监控显示,许缘是凌晨三点自己走的,只在枕头下留了张字条。
“去拿该拿的东西”。
她的相机和录音笔都不见了,床头柜上摆着半枚松针。
“她知道账本在哪。”
苏晚晴的声音发颤。
“庆功宴那天,她拍到孙志国把一个黑色箱子搬进了建材厂的三号仓库,箱子上印着松树会的标记。”
林逸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城郊疾驰。
后视镜里,秦霜茶舍的灯光越来越远,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他忽然想起秦霜最后那句话。
“魏副书记的软肋,是他女儿在德国读环保专业,学费是松针基金出的。”
仓库的铁门被撬开时,铁锈簌簌往下掉。
林逸举着手电筒往里照,光柱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墙角——
那里有个新鲜的土坑,坑底残留着半截松木箱板。
“被人抢先了。”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许缘她……”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林逸拽着苏晚晴躲进仓库夹层,透过木板缝隙,看见魏副主席的专车停在门口,马国栋正指挥人往车上搬一个黑色箱子。
警笛声越来越近,马国栋突然转身,将箱子扔进土坑,浇上汽油点燃。
火光冲天的瞬间,林逸看清了箱子上的标记——和许缘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账本没了。”
苏晚晴的指甲掐进林逸胳膊。
“我们什么都没了。”
林逸盯着那片火海,忽然笑了。
他摸出手机,调出秦霜发来的信息。
“魏书记的女儿在慕尼黑大学的研究项目,经费来自金城矿业的海外分公司。”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仓库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裹挟着松木箱燃烧的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逸拽着苏晚晴蜷缩在夹层里,木板缝隙透进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苏晚晴睫毛上沾着的灰尘被泪水冲出两道浅痕。
“他们在烧账本。”
苏晚晴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抓紧林逸的袖口,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许缘肯定被他们抓住了……”
林逸按住她的肩,掌心传来她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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