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骷髅藏在林阳影子里，没有出声。
可它胸口的血纹缩得更紧。
林阳看着那两个字。
凡空不是自己从磨井里爬出来的。
至少不是全靠自己。
有人在七十九还没被磨干净时，发现这块经料能用。于是停了骨轮，保住他的命，再把清道夫印烙在他后颈。
从那一天起，经料七十九不用再下井。
代价是替上面的人，把外面的账一笔一笔抹平。
“原来如此。”林阳道。
凡空终于停下。
他站在比众人低三级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字。
“知道这些，有用？”
“有。”
“经料七十九已经没了。”
“墙上还写着。”
凡空腕间念珠轻碰。
“很快就不会写。”
林阳听懂了。
只要凡空继续清自己的旧账，总有一天，墙上不会再有七十九，也不会再有磨井记录。
到那时，连他自己都只能记得，收账人给了他一把刀。
却记不得那把刀原本也是一块料。
凡空转过身。
“林阳进不了账本核心。”
“凭什么？”
“核心不认外人。”
“谁算外人？”
凡空没有立刻回答。
林阳往下走了一级。
“有债的不算外人，动过账的不算外人，拿着黑佛龛残影的也不算外人。”
他看着凡空。
“账本核心在哪？”
凡空静了片刻。
随后笑了一下。
那笑极淡，唇角只动了一点。
却是众人见到他后，第一次像真正笑了。
“林阳问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只关心能不能改账。”
“对。”
林阳答得干脆。
凡空眼里的那点笑意停住。
“知道凡空从哪来，知道清道夫印是谁给的，难道不该先问一句，人还能不能救？”
“凡空想听？”
“林阳不是总喜欢救已经入账的东西？”
“救人不靠问。”
林阳把掌心的经骨碎片握紧。
“能改账，才能让活人不再被写成货。”
阶梯旁，一块原本想写王闯名字的骨牌停了。
牌面上的第一笔慢慢退回去。
凡空看了一眼。
“改一笔，就多一笔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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