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被磨掉名字、来历和反抗,最后只剩一把能开门的骨钥。
“别看井口。”
林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金骨根压下去,王印里的账点被截在裂线外。
王闯咬着牙:“它在给我留牌。”
“那就别让它写。”
林阳将参须碎片贴在王印外沿。
正钥气一压,井口那块空牌轻轻晃动,没有再显字。可林阳识海里的账页也被牵了一下,暗格边缘又多出一圈冷痕。
凡空等的就是这一刻。
众人的注意都落在磨井记录上。
他拇指忽然压住那颗被愿声卡住的清账珠。
珠面上的细小指痕同时亮起。
“让我出去……”
“我还有名字……”
残愿重新冒出,死死咬住珠面。
凡空没有松手。
他手背绷起数条青筋,指腹被珠沿割开,渗出的不是红血,而是一点混着黑油的灰液。
清账珠只转了小半圈。
又想退回去。
凡空另一只手抬起,按住后颈的清道夫印。
墙上的印纹随之亮到刺眼。
敲杖细纹一格接一格震动。
嗒。
嗒。
嗒。
每响一声,珠面上的愿声就弱一分。
凡空咬紧牙,硬把那颗珠子转了过去。
咔。
墙上一块记录骨牌当场碎裂。
正是写着“锁格拖入磨井”的那一块。
骨牌从中间断开,影像里的磨井随之塌掉半边。拖行血痕、井沿料号、年轻凡空的脸,全被一层灰迅速盖住。
顾念剑鞘往前一送,想卡住最后一点字。
晚了。
碎牌落地前便化成骨粉。
凡空过去的一笔,就这样被他亲手清掉。
张林子盯着地上的粉末。
“连自己的账也抹?”
凡空没有回答。
他将那颗清账珠重新压回珠串,指腹伤口被灰衣袖口盖住。
林阳却已经看明白。
凡空不是只替收账人灭口。
他也在一点点清理自己。
经料七十九。
拖入磨井。
愿声未净。
这些旧账每留下一个字,凡空就仍和牢底、磨井、那些被当成材料的人连在一起。
只有全抹掉,他才不必记得自己也曾求过活,也曾抓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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