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在认这枚清道夫印。
一粒暗红账点从王印边缘冒出,滚到石阶上,顺着阶缝往墙面爬。还没靠近短杖纹,便被三格中间那一格吞了进去。
王闯抬头。
“这印也接着门线。”
林阳看到了。
清道夫印并非凡空自己刻在身上的记号。
它是账房给的权限。
能调用收账门,能压外层锁格,也能让清账珠逐笔点名。凡空在外面不靠修为追人,是因为总账一直在他身后替他开路。
顾念也得出同一个结论。
“凡空的权限来自印。”
他看向凡空。
“不是修为。”
张林子咧了一下嘴。
“难怪只会捏珠子。”
凡空仍没动怒。
但手指扣珠的力道更重,第二颗珠子表面那些愿痕被挤得发白。
红骷髅终于从林阳影子里抬起头。
墙上的敲杖细纹还在亮,每亮一格,它胸口就疼一下。
“牢底敲杖人,清的是笼中账。”
它声音很低。
“谁该进哪一层,谁的骨还能用,谁要抹名,谁要送去磨愿,都由敲杖定。”
林阳问:“凡空呢?”
红骷髅看向凡空后颈。
“他清外面的账。”
“逃出去的,见过账的,碰过门的,还有从牢底带走东西的。”
王闯压住手腕。
“一个守里面,一个守外面?”
“不是守。”
红骷髅停了片刻。
“是分工。”
石阶下方忽然传来账珠翻滚声。
这次不是杂乱滚动。
而是从下往上,一层层停。
最下方先静。
接着倒数第二层。
每静一层,墙上的清道夫印便亮一分,凡空后颈那枚印也跟着透过衣领显出来。
像账房在确认他的身份。
凡空向前迈了一步。
墙面灰光全部汇到他脚下。
林阳抬起经骨碎片,愿声贴着灰线继续往前。清道夫印和那些残愿互相挤压,黑油越渗越多。
张林子用金骨根顶住一侧墙面,防止黑油流到脚边。
“这油里全是字。”
他说完,用根尖挑了一滴。
黑油被拨开。
里面果然有一行很细的刻痕,却被灰膜盖着,看不清全貌。
凡空清账珠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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